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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兵七年病七年,退伍后摆摊卖书,警察来抓就跑,跑不了就随缘

浏览量:4318-11-27 13:43

周梦蝶,原名周起述,中国现代著名诗人,是台湾“国家文艺奖”首位获得者。周梦蝶从小就是个喜欢文学的人,可惜,一开始的周梦蝶和文字是有缘无分的,1948年去武汉求学没能成功,生活熬不下去只好去投军,1952年才得以和文字“在一起”,可惜两者一直处于“冷暴力”阶段,就连他自己自费出版诗集都没能受到一点好评。

同文字“冷战”13年,周梦蝶才开始受到诗坛瞩目。他是诗坛少有的蜗牛派,也是文艺界里少有的流浪诗人,他生于现世却活于梦境,他是著名诗人又是贫穷老僧,不管是何种身份,周梦蝶都是诗坛的一座孤峰。

当兵七年病七年,退伍后摆摊卖书,警察来抓就跑,跑不了就随缘


自幼和文字有缘,天资聪颖,连老师都称比不上

1921年,周梦蝶出生于河南南阳,打娘胎里的时候父亲就已经逝世,只剩下母亲成为他所有的情感依靠,或许自幼就开始经历苦难,周梦蝶天性就很敏感多愁,第一次接触到书籍的时候就爱上了文字,11岁进私塾,就开始读《朱子家训》和《龙文鞭影》等文章了,到了13岁,就会开始圈点《四书集注》了。而且他还特别喜欢读《红楼梦》,仿佛身临其境般,当自己是贾宝玉。

周梦蝶有多爱读书?据说,他小的时候一睡不着就彻夜读诗念书,整日整夜地拿着书籍不放手,就好像和木心一样得了“文学胃炎症”似得。当然周梦蝶除了好读书之外,也很有学习的天分,18岁才进小学的他以天资聪颖,一路跳级上了初中,作文比赛还老拿全校第一,当时的评委老师读完他的文章都叹息着说:“你的文字很干净,老师比不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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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 | 倚着书架瞌睡的周梦蝶

当兵七年病七年,卖书为生不求利

那个时候的周梦蝶,虽然很开心自己的文采被认可,但也很无奈,自己无法一直靠字存活,因为家里贫苦,他不能以字为生,因为战乱,他没有书可读,只好跑去武汉,谁料想,跑到武汉的周梦蝶反而连住的地方都没有,肚子也没能喂饱,为了存活下去,周梦蝶只好选择去参军。他说:“在这个大时代,一阵狂风啊,把我吹到军营里面。”

尽管周梦蝶参了军,但他骨子里还是眷恋着文学的,他本身就看起来文质彬彬,身板孱弱的,完全不是当兵的料,当了七年兵生了七年病,身体就没有完全好过。而且他也不适合在军队生活。当时在军营中,一下放月薪,周梦蝶就立刻跑去镇上买书籍,一本书看完一遍又一遍。没钱买书的话,他就凭着记忆给《红楼梦》中的人物写小传。简而言之,那个时候的周梦蝶就算人在军营心在书籍。

当兵七年病七年,退伍后摆摊卖书,警察来抓就跑,跑不了就随缘


图 | 周梦蝶摆摊卖书

七年后,从军中退伍的周梦蝶开始自主创业,别人不是下海经商就是打工开店,可周梦蝶比较有想法,他选择卖书。他卖书的方式也很新奇,专挑冷僻的哲学、诗集、诗刊这些文学读物,而且他从不吆喝要人去买书,直接就把书铺在布上面,然后自己靠墙一挨,不是看书就是睡觉,再不然就是整天都静坐着,仿佛就是一个老僧在坐禅。有的时候他摆摊被警察抓到追赶的时候,他跑得了就跑,跑不了就随缘,警员刁难他,让他把七格书架砍掉三格,只剩四格,能卖的书又少了很多,他也乐得清闲,佛系营业。有的时候他人都敢不在书摊旁,不知道上哪去了,扔一堆书在路摊边,有人打趣他“难道不怕书被偷吗”?他答:“如果有人来偷书,也是雅事一桩。”

当兵七年病七年,退伍后摆摊卖书,警察来抓就跑,跑不了就随缘


周梦蝶盈利不多也就算了,他还送书,遇到有心向学的青年们他就送书,不忍心去拿那些学子的钱,宁愿自己饿死也要为他人着想,有一次他体力不支昏倒在地,被人送到医院,他醒来第一句话就是:“我没病,只是3天没吃东西了。”

他常摆摊的一处餐厅后来升级,老板见他依旧在摆书摊,同他讲“以前我们餐厅只有你们这种下等人来,如今中等人,上等人也来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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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 | 周梦蝶坐镇20年的咖啡馆

写诗成名被称“孤独国之父”,不慕钱财全额捐赠

周梦蝶卖书,也写诗。他整日整夜坐在摊位上靠墙冥想时,估计就在思考诗作,他写诗的方式也很特别,他将能一次性写完的诗称为搬得动的诗,不能写全的诗,就称为搬不动的诗。能够写全的话,要么就一口饭一首诗,不能写完的时候,他就一年一句的速度,据说他的《好雪,片片不落别处》这首诗整整花了他40年才写完,是他耗费心力最长的一首诗,他也是文人界之最的“蜗牛”。

他曾说过:“我没一飞冲天的鹏翼,只扬起沉默忐忑的触角,一分一寸忍耐的向前挪走:我是蜗牛。”

当兵七年病七年,退伍后摆摊卖书,警察来抓就跑,跑不了就随缘


或许是他的精益求精才导致他的晚成名,卖书卖了大半辈子的他,直到一把年纪他才能够自费出版第一本诗集《孤独国》。可他这本诗集的出名却在三年后,1959年4月1日,周梦蝶这个名字刚开始传遍大江南北,那一天是他的处女诗集《孤独国》被别的诗社发行的日子,也是他自己的“独立纪念日”。至此开始,中国多了一位“孤独国之父”。

自从周梦蝶出名后,他的小书摊就有越来越多的人去围观,不是消费,而是慕名而来看看周梦蝶而已,不是大学生就是文人,还有军人都曾去看望过,而且次数还很频繁,先是有人请他谈论文学,后是有人请他一起聚会,天天都有事情找上周梦蝶,而周梦蝶也不拒绝,也不答复,他只倾听。后来有人还给他颁奖,给了他十万元的奖金,周梦蝶第二天直接就把那些现金一毛不落地捐给了学校。

当兵七年病七年,退伍后摆摊卖书,警察来抓就跑,跑不了就随缘


图 | 安静沉思的周梦蝶

于他而言,钱财就是身外之物,诗书才是他自己的精神食粮,他一生都在追求“文字”,先是幼年学文,后来青年从军时以记忆中的“文字”为生,接着又以摆书摊为存活依据,最后就是他的《孤独国》问世,周梦蝶的一生听起来就很梦幻,他是现世人,却仿佛给人一种活在梦境的感觉。

2014年5月1日,周梦蝶逝世,最后的遗言是“一火了之,余无所嘱。”他是蜗牛诗人,也是佛系老僧,周梦蝶的人生并没有轰轰烈烈,但也简单地让人敬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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